老师又点了宋诗雨:“那你来说,这个反应属于什么类型?”
宋诗雨站起来,沉默两秒,淡定开口:“属于……我不会的类型。”
全班再次爆笑。
老师气得扶额:“你们俩真是一对活宝,坐下!都给我认真听!”
两人坐下,互相瞪了一眼,同时小声骂了一句“都怪你”。
苏拾烬压低声音:“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谁让你踩我。”
“那是你先不帮我的。”
“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我们是姐妹。”
“姐妹也不帮挂科专业户。”
两人就这么在底下小声吵吵,一节课下来,化学知识没听进去半个字,斗嘴的话倒是说了一箩筐。
中午午休,教室里大半人都在刷题,只有苏拾烬和宋诗雨趴在桌上,一个玩手机,一个看漫画。
苏拾烬刷着英语短视频,看得津津有味;宋诗雨则在偷偷做数学压轴题,神情专注。
“喂,”苏拾烬用胳膊碰她,“毕业之后你打算干嘛?”
宋诗雨头也不抬:“读书。”
“读什么书,你这成绩除了数学能看,别的不也一样烂。”
“总比某人只会英语强。”
“我英语好歹能拿分。”
“我数学也能拿分。”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不是有你陪我一起挂吗?”
苏拾烬被她一句话堵得没脾气。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其实我有点不想毕业。”
宋诗雨终于抬眼:“为什么?”
“毕业了就没人跟我一起上课闹了,也没人跟我互掐了。“你可以来烦我。”
“你不是嫌我烦吗?”
“是嫌你烦,但习惯了。”
苏拾烬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欠揍的笑:“原来你离不开我啊。”
宋诗雨面无表情:“我只是想找个人继续掐。”
苏拾烬:“……”
下午科学课,依旧是两人的重灾区。
老师讲电路、讲力学、讲生物知识点,两人听得云里雾里。苏拾烬干脆在草稿纸上画小人,宋诗雨则在算数学题,两人各干各的,偶尔互相打扰一下。
“你说我们科学这次月考能及格吗?”苏拾烬忽然问。
宋诗雨淡淡道:“你在做梦。”
“你怎么这么肯定?”
“上次我们俩加起来都没到一百分。”
苏拾烬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瞬间没话说了。
科学老师走下来巡视,走到两人旁边,看了一眼她们的课本,上面干干净净,一个字笔记都没有。老师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啊,偏科偏到天边去了。一个英语好,一个数学好,偏偏其他科一塌糊涂。再这样下去,中考怎么办?”
苏拾烬小声说:“没事老师,我英语能拉点分。”
宋诗雨也跟着说:“我数学也能拉点。”
老师无奈摇头:“两科再厉害,也架不住其他科全挂啊。”
两人表面点头答应,心里压根没当回事。
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开心最重要。
放学铃声响起,全班瞬间沸腾。
苏拾烬收拾书包,动作飞快:“走了老母猴,回家了。”
宋诗雨把数学卷子塞进包里:“等我一下。”
“快点快点,我还要去买奶茶。”
“你请我就快。”
“又是我请?”
“谁让你英语好。”
“你数学也好!”
“我数学好是用来做题的,不是用来请你喝奶茶的。”
两人背着书包,一路打打闹闹走出校门。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带着夏天的燥热,也带着毕业前淡淡的浮躁。
苏拾烬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说:“其实这样也挺好。”
“哪样?”宋诗雨问。
“就是……有个人跟我一起挂科,一起摆烂,一起上课闹,一起挨老师骂。”宋诗雨沉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苏拾烬侧过头,看着她:“喂,毕业了,你可不许忘了我。”
宋诗雨白她一眼:“谁要忘了你,想忘也忘不了,毕竟你这么欠揍。”
苏拾烬笑起来:“那以后我去蜜雪冰城打工,你天天来买奶茶,我给你加满珍珠。”
“加满珍珠也掩盖不了你欠揍的事实。”
“那我就多加珍珠,堵上你的嘴。”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消失在放学的人潮里。
墙上的中考倒计时还在一天天减少,试卷依旧堆得像山,地理、化学、科学依旧永远不及格,可对苏拾烬和宋诗雨来说,好像都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段乱糟糟、成绩一塌糊涂的初三里,她们有彼此一起疯、一起闹、一起挂科、一起摆烂。
哪怕马上毕业,哪怕前路一片模糊,至少此刻,她们还是最合拍的一对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