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温白被黑衣保镖一路引到地下车库,车库里一辆黑色迈巴赫藏在角落里,车门微微打开,坐着那个烈焰红唇超模般高贵的女人。
楚馨来见温白,红底鎏黑的高跟鞋踢了踢她旁边的摩卡棕真皮座椅,眼神示意她上来。
车门缓缓合住,乌木沉香的浓烈香水味扑鼻而来,温暖似老者般沉稳厚重又带着小女人的俏皮灵动。
但出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是不是把淮之甩了?”
啊?
温白看着楚馨,足足愣了五秒,面部僵硬地抽动露出尴尬地苦笑。
“阿姨,我...”
对方完全没打算继续听她说话,忽然懊恼怒吼一声闷闷不乐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嘟嘴。
“淮之最近在家里不吃饭,也不说话,到公司戾气还贼重。”
“要么你把他甩了,要么你把他绿了,我再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温白扬起头看着她一副兴师问罪又幸灾乐祸吃瓜地模样,无语至极,她深吸一口气全盘托出。
“阿姨,是傅揚主动和我提的分手。”
楚馨听到这个,立马摘下眼镜,下意识双手捂嘴惊讶地叫了一声,声音尾音甚至有些走音。
“我的老天!你说什么?!他要和你分手?!”
温白至今想起,都满腔怒意,咯吱咯吱咬着后槽牙。
“他不仅主动提的,还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事...”
楚馨听完她的话,眼里闪过古怪地琢磨,蹙着秀气的细眉试探开口。
“他和岑家老小踢球的事?”
温白一脸不解,楚馨眼珠骨碌一转细眉低垂,轻咳两声挪开视线转移话题。
“淮之从小就心思深,上初中就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很多事憋心里,他心底又善良,像我姐姐...”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逐渐沉浸在回忆里,目光游离眺向窗外,单手托腮唏嘘。
“很多人都羡慕我们有钱。”
“这样的圈子,普通人想进来会掉一层皮。殊不知圈子里的人,为稳固自己的地位,也要掉一身皮。”
她垂眸看自己保养的细腻似羊脂玉的纤纤手指,红宝石般的美甲宛若圆润贝壳镶嵌在甲床,声音低沉语调却轻,像开玩笑般轻巧,弯唇露出皓齿。
“牺牲自己的自由...爱情...是最轻的代价,这世间确实有美好的品格,但我们只相信人性。”
楚馨忽然目光如炬的落在她身上。
“他从高中就喜欢你,你知道吗?”
温白被这束目光烫了一下。
“你还记得易慧珍吗?”
她从脑海里检索这个人,却什么也记不起。
“Grace,高二和淮之一个班的同学,易家小姐,被我赶出学校了,哦!顺带还买了点股份,这么多年我都忘了。”
“我是通过这件事知道你的哦,温白。”
楚馨的目光忽然又变得温和,浑身简约时尚大胆的黑红搭配让她宛若超模般高贵冷艳,但弯唇一笑又带着温柔妩媚,像墨色里绽放的妖冶芙蕖。
“然后我发现,他背着我不知道和校长隐晦授意了什么,校长把一个姑娘开除了,姓蒋。”
“还有...”她目光忽然顿住,话音也停住,抿唇笑了笑陷入纠结,困扰地不知该不该说,最后坐起身补了补口红。
“他为你干的傻事可不少,他为了你把所有的足球,包括球星签名的那些,都扔到地下室,再不踢球了。”
温白有些懵。
起初为他拟音时,是能感受到他怀念球场的,他恢复视力后没再踢过球,温白也以为是工作繁忙没有时间。
可是...什么叫为了她,不再踢球了?
她没来得及深想,思路就被楚馨打断。楚馨懒懒靠在真皮座椅上一手拄着下巴,巴掌大的小脸瞬间遮了一半,只露出黑眸雾沉沉的思考着。
“你被绑架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宋欢对他说什么了吗?”
顺着她的话,温白心里忽然咯噔一声,心里的弦紧绷起来,后背慢慢累积起凉意。
当天他们获救后,在公安局警方取证时,她听办案警察说过傅揚找楚江城前见过宋欢,而宋欢被被警察往审讯室里带时看到隔壁的傅揚,扑在玻璃上不断拍打玻璃窗,冲他龇牙咧嘴疯了般狂笑。
“害死她的是你!”
“是你害死了她!”
“哈哈哈哈哈......”
温白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落下阴霾,脸上血色褪去,一片煞白。
她把当天的情况向楚馨描述了一遍,心里隐隐猜到什么,又补充了句。
“和他分手那天,他说...就连阿姨的死,有他的原因。”
楚馨听完后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情绪反复让她琢磨不透,攥紧指节发白的手像僵住了,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
时间被静谧掐断,每分每秒都漫长的像处刑。
温白感到口渴,但乱跳的心让喉咙吞咽都干涩难受。
她声音似要喷火,面色冷地吓人,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温白,淮之不可能放弃和你在一起。”
她极力抑制怒火,整个人却像濒临爆发的火山,平静表面下是沸腾的熔岩。
“他是个胆小鬼!”
楚馨恨恨低声骂了一句,扬起她高傲的头把手伸出车窗外,西装革履的保镖立刻递来一份文件,文件被楚馨放到自己膝盖上时还带着浓烈贵气的香水味儿。
定制打印成册的文件被缓缓翻开,温白垂眼细细翻阅,眼波流动,清澈的眸子像被滴入墨水渐渐浑浊,然后沉淀下深沉的考究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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