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来临,沈裴玉却不能如往常那般早早入眠。
自白日在酒楼透过缝隙看见了林照野,他的心思就乱了。
林照野以真容示人,是不是表达他查贪腐查的差不多了?他要完成的事情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更让他在意的是,是不是自己拖累了他。
沈裴玉以为自己跟在林照野身边,是个累赘。
他们自燕京一路到江都,一个月时间,走走停停毫无进展。
而如今才离开不过半月,林照野便已经以真容示人。
他又成为了一个拖油瓶。
沈裴玉最怕的事情就是耽误别人。
此刻复盘下来,内疚和自我厌弃的感情更甚,几乎要淹没他的大脑。
也是这时,窗外传来敲击声。沈裴玉本来还松弛的精神,一瞬间紧张起来。
他捏紧被褥,眼神死死盯着窗户。
窗外敲击声又持续了几声,见里面没有动静,直接戳破了窗户纸,一阵迷香进来。
沈裴玉瞪大了眼随即立马捂住口鼻。
迷香过后便是一阵开门声和脚步声。
沈裴玉闻声立马闭眼,屏住呼吸假装自己毫无知觉。
进来的黑衣人二话不说,扛起床上的沈裴玉就往外走。
黑衣人功夫极好,三两下就踩着轻功离开了明府了。
唯一惊动的是还没有休息的夫子沈子如。
沈子如看着墙上的人影,微眯眸子,转身坐回桌前,打开了信纸。
沈裴玉途中有悄悄睁眼,但因为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他想办法挣脱,黑衣人却停住了,他单手敲门,“主人,我回来了。”
后门悄然打开,黑衣人快速溜进房间,将沈裴玉放下。
沈裴玉继续装睡。
“都下去吧。”说话的人是楚珏。
沈裴玉心惊,怎么也没有想到绑架他的人是楚珏,他甚至一直以为是林照野干的。
楚珏将人都赶走后,也开始更衣,很快就换好衣服,利索的钻进了被窝,伸手抱住了沈裴玉。
沈裴玉全身僵硬,他讨厌这样的拥抱,并且大脑先于身体行动。
他下意识的推开了楚珏。
被推开的楚珏并不气恼,反而斜靠在床上,单手托着脑袋,含笑看着他,“怎么不再睡会?”
沈裴玉裹紧衣服,快步下床,生气道,“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啊,和你睡觉。”
“有病。”
面对楚珏的无耻行为,沈裴玉一个字也不想多说,转身就要往外走。
楚珏道,“你觉得我大费周章的绑你来,会轻易放你离开?”
沈裴玉转身,靠在门口,“那你究竟要做什么。”
“你跟林照野是一对吧。”
楚珏从床上起来,睡衣敞开着,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他缓步朝沈裴玉走去,“裴玉,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很显然,沈裴玉丝毫没有把这人放在心上,更不记得他说了些什么。
不过此时盯着人皮面具的沈裴玉理直气壮,“什么裴玉不裴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楚珏低头轻笑道,“看来是忘了本王的话。”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沈裴玉跟前,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强迫沈裴玉看向自己。
也是这个时候,楚珏伸手扯掉了沈裴玉的人皮面具。
一甩手便把人皮面具丢在了地上。
“你!”
沈裴玉想要去捡,却被楚珏死死拦着。
“裴玉,我看上的东西,得不到便只能毁掉了。”
楚珏的目光不像是在开玩笑,眼神发狠的看着沈裴玉,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吃掉。
沈裴玉想都没想,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转身开门。
门并没有上锁,反而一推就开。
但是他的动静也引开了周围值守的侍卫,他们点亮灯笼,朝着沈裴玉的方向靠近。
“谁?”
沈裴玉听着脚步声,转身往反方向跑。
一路往前走,他来到了一处小院。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进入小院后,周围突然出现雾气,出口就在前方,却怎么也抵达不了。
“裴玉,别挣扎了。”
正前方的出口突然多了一个人,楚珏不知何时居然走到了前方,他脸上挂着笑容,但是眼中的冰冷却如同冰刀一般刺骨。
“呵呵呵。”
沈裴玉不屑一顾,他刚才被困在这阵中,起先没有反应,但是走了两圈,便已经明白了其中道理。
这小院之所以如此奇幻,无非就是添加了一些机关。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株绿植。
把每处绿植旁凸出的地板按照逆时针旋转一圈,便可以停止这一方向的雾气和旋转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