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裴玉到的时候，林照野还在办公。

昏暗的烛火映着他俊朗的脸庞，墨发玉冠，一身紫色官袍，更显他的气质。

沈裴玉在门口抽搐半晌，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大人找我何事。”

依旧是那般冷漠。

林照野顿笔，略带伤心的眼神看向沈裴玉，“裴玉，要怎么样，你才能接受我？”

这个问题把沈裴玉问住了。他无措的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衣袖，“我们……是朋友……”

好半晌，沈裴玉才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

这话过后，空气中安静了很久。

久到蜡烛燃到了底，被门缝中吹进来的风，轻轻熄灭。

原本还有些光亮的房屋顷刻间暗淡无比，就像沈裴玉的心。

其实刚才那句话，不仅是说给林照野听的，还有给他自己听的。

林照野前途无限，还是系统，不属于这里。

既然如此，是否是真的动心，又何必在意。

做朋友已然是一种奢侈。

“朋友？”

林照野呢喃着，他放下笔，拖着疲倦的身子，一步步走到沈裴玉跟前。

沈裴玉被他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可他每退一步，林照野就往前走一步。

直到沈裴玉退无可退，撞到柜子上，一阵惊呼，不等他回神，林照野已经揽住了他的腰，他霸道的抓着沈裴玉的手，“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

这话让沈裴玉有一瞬间的呆滞，心脏如坠冰窖，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我只把你当爱人。”

平地惊起一声雷，如坠冰窖的沈裴玉瞬间被烈火袭击。

忽冷忽热，七上八下的情绪，搞得他彻底呆愣在原地。

“裴玉，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

林照野挑起他的下巴，强迫沈裴玉看着他。

但是沈裴玉双眼无法集中精力，涣散的看着不远处。

黑夜里，四目相对，林照野勾唇一笑，又吻了上去。

沈裴玉没有反抗。

“裴玉，我们喝点酒吧。”

*

连沈裴玉自己都记不到是如何跟着林照野回府的。

他坐上了马车，这才暗暗懊悔。

林照野伸手捏着沈裴玉的头发把玩着，单手靠在车窗上，笑的勾人心魄，“裴玉，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沈裴玉百口莫辩，“我……我们只是朋友。”

“那世子的朋友都和我一样吗？”

林照野欺身上前，把头靠在沈裴玉的肩上，侧头目光如水，这阵仗让沈裴玉有些招架不住，他结结巴巴好半晌。

“我……他们不是……这样……司徒大哥，不是……”

声音越说越小声。

但是“司徒”二字还是顺利传入了林照野的耳朵。

林照野深吸一口气，回身靠在马车上，然后大手一挥，拦腰把人拉入自己怀中，“裴玉，今晚我们不醉不休。”

“我不会喝酒。”

沈裴玉想要拒绝。

“朋友之间喝点酒都不行吗？而且，你的毒，我有解药。”

“什么！”

沈裴玉有些激动，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我这身体，吃了怕也没什么大作用。”

“你忘了我之前的话？我说了会让你健康的。”

最后沈裴玉还是去了，说不期待痊愈那是不可能的。

同样的，他也把这次当做是告别。

月上树梢，四下寂静，相府里唯有主人的房间还亮着烛火。

若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沈裴玉不会喝酒是真的，他才喝了三杯酒，此刻就已经晕乎乎了。

见他开始摇头晃脑，险些坐不稳，林照野赶紧过去把人扶住。

沈裴玉就这样安静的依偎在林照野的怀中，冷不丁的，抬眸仔细的看着林照野。

“怎么了？”林照野捧着他的头，头抵着他的额头，“酒量这么差啊。”

“嗯。林…照……野。”

“我在。”

两人挨得很近，彼此的气息都能呼在脸上，沈裴玉调皮一般故意吐了几口气，又呵呵一笑，“哈哈。”

林照野无奈的把他揽入怀，“夜深了，该睡觉了。”

“林照野，为什么喜欢我？我为什么喜欢你？”

林照野也迎来了自己的平地惊雷，他颤抖着手，“裴玉你说什么？”

可是醉鬼是不会好好回答他的。

沈裴玉使劲扒拉林照野的脸，一边动手一边嘟囔，“为什么喜欢你？因为你的脸？不对……”

一颗泪自眼眶滑落。

这要是让其他人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高高在上的林照野居然哭了。

下一刻，烛火摇曳，床铺本能的颤抖，林照野将沈裴玉压在身下，伸手撩拨着他的头发，语气暧昧，“裴玉……”

“嗯。我在。”

沈裴玉仿佛有一瞬间的清醒。

林照野亲了一口，“我是谁？”

醉鬼伸手擦去嘴角的吻，“流氓！”

“对，我是流氓。”

沈裴玉又晃了晃神，“林照野。”

“叫相公。”

蓦然，沈裴玉微微起身，主动吻上了林照野的唇。

林照野脑袋里嗡了一声，眼里是不知所措，“裴玉……”

回神后，林照野重重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