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的挚友……白夜还在空中的污染区等着她,既然伊坦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能代为照顾他的神父又看上去没有恶意,她也就没有非要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于是,她只是摸了摸猫猫滚烫的额头,安抚了一句:“你乖乖在这里休息,我一定会回来的”,随即便站起身,再次准备向神父告辞。
“我的孩子,是什么事让你在这种情况下,也要坚决离开呢?”朱利安不解道。
“是这样的,神父……”鼠鼠本也没打算隐瞒这点,她“省略”了和同伴逃亡到此地的前因后果,向朱利安描述了一遍小鸟为了掩护他们、而孤身一人被卷入污染区中的现状。
“原来如此,”朱利安若有所思道,“先前,的确有过乘坐飞艇来青铜城的哨兵连带飞艇一同失踪的案子,但因为那批哨兵都不是贵族,平时也不会有多少外人来拜访这座城,这件事就直接被城主给压了下去。”
“现在看来,他们应该都是被卷入污染区了,就是不知道污染区为何会出现在空中,我之前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情况。”
“不过,很遗憾,”他随即带着歉意说道,“虽然我很想帮忙,但我的精神力甚至还不到B级,就连在地面上行动都是妄想。”
“您不必为此道歉,”鼠鼠连忙摆手,紧接着,她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么说来,您也是哨兵……不对,您是一名向导,对吗?”
“你很敏锐,我的孩子,”朱利安朝她笑了笑,“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在这里的合法性问题,我是由白塔养育、从白塔中走出来的向导,我来这里传播教义,是经过教皇阁下的亲自首肯的。”
“我明白了,请放心,我是不可能会质疑您的。”书未厌点点头,同时在心中暗暗吐槽:安排能够操控他人情绪的向导当神职人员嘛,这个教皇倒还挺会“物尽其用”的……这样看来,这就是白塔强制征集平民向导的原因了吧?倒是比她之前猜测的要光明些。
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阿嚏”声——这应该也只是她的错觉吧?
就在鼠鼠胡思乱想期间,朱利安又继续道:“感谢理解,还有,如果我的感觉没有出错的话,你的恋人应该也是一名向导,还是非常强大的那种,对不对?”
什么恋人……鼠鼠的脸红了红,她刚准备对这一部分做出否认,却听到对面的神父提出了惊人的建议:“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更应该留下来陪他了,没有向导的辅助,你是没法发挥出自身的全部实力的。
“既然空中的污染区危险到……连整艘飞艇的高级哨兵都逃脱不了,那恕我直言,你一个人过去,也不过是去送死而已。只有和你的恋人合作,你们才能有攻破这片污染区的希望。所以,我建议你等恋人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后,再和他一起去救人。”
书未厌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先反驳哪点……首先,这个世界到底允不允许向导上战场?
但神父说话时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还是让她在心中勉强说服了自己:也许,从白塔中长大的向导,就是会受到比较特别的教导吧。
至于“恋人”这个称呼,她现在已经没心情去计较这些了。
最终,她只是说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但是,如果那片污染区真的很危险的话,那我们的同伴……岂不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吗?”
“我的孩子,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但神明刚才告诉我,你们的同伴现在没事,所以你也不必那么担心。”
面对神父的“神棍”发言,书未厌竟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可信。
而最终促使她下定决心的,则是来自猫猫的又一声呼唤:“抱……抱我……”
鼠鼠随即低头看了眼伊坦的状况,只见对方长长的睫毛上甚至带上了泪花,而那双隐藏在睫毛下的猫眼,则像是带着委屈般、始终都直直地盯着她。
书.无法拒绝.未厌慌忙抬头向神父确认道:“请问,我现在可以给病人一个拥抱吗?”
“不行,现在对他的治疗流程还没有结束呢,不可以妨碍治疗。”
在得到了否认的答案后,鼠鼠也只能温柔地回绝了猫猫:“请再忍耐一下,等你治疗结束后,我再抱你,好吗?”
“可是……上次……你也没抱……”
上次?是指在‘空寂之地’那次吗?鼠鼠的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了许多回忆,这些回忆让她更加心软了,她用轻柔的动作替伊坦理了理头发,声音也变得愈发柔和:“好了,我一定会补上的,到时候,你想和我抱多久就抱多久,好不好?”
“好……都说好了……”
“嗯,都说好了。”
在哄完撒娇的猫猫后,书未厌又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神父解释道:“让您见笑了,他平时完全不是这样的。”
“是的,我看得出来,”朱利安严肃地分析道,“这里面或许有治疗舱给他用的药物的影响,不过更关键的问题应该出在——由于这位向导的精神体也受到了重创,他暂时失去了隐藏和克制自己情绪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