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绝情的吗?鼠鼠不舍地挽留道:“你就非离开不可吗,杰克?我知道以这种状态活着是很痛苦,可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不,这和我的意愿无关。其实,我只是那个名叫‘杰克’的少年留下的执念而已,真正的‘杰克’在五百年前就已经不在了,现在执念已经解除,我自然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可是——”
【再见了,还有,谢谢你们。】
任凭书未厌如何劝说,她身前的石碑都毫不动摇地,在他们的对话期间一点一点地缩了下去。
当石碑缩小到可以被人单手握住时,鼠鼠连忙伸出手,试图抓住这即将消失的小石块,却只抓到了一捧不断流动着的水流。
下一刻,就连水流本身也开始消散了,无数高楼大厦伴随着无边的洪水,瞬间就融化在了蔚蓝的天空中。
书未厌先是感受到了一阵迎面而来的清风,随后,她便发现自己正在风中不断地下坠。
同样在下坠的,还有她身边的两位同伴,以及不远处那艘……变形成了潜艇的飞艇。
杰克那小子……要走也至少等他们回到飞艇上了再走吧?鼠鼠边吐槽边调整着下落的姿势,同时努力地朝着同伴们靠了过去。
此时,白夜也已经对眼前的危机做出了反应,她张开了那对伤痕累累的翅膀,艰难地接住了无法动弹的猫猫,随后又飞到鼠鼠身边,让她能够稳稳地跳到自己身上。
遍体鳞伤的小鸟载着另外两位伤员,摇摇晃晃地维持着飞行的姿势,总算是平安降落到了地面上。
但就在三人悄悄松了口气时,那艘没来得及被恢复成原形的飞艇,也已经撞上了附近的山体。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整艘飞艇在顷刻间就被炸成了碎片,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它附近的山峦,大量的巨石和飞艇的碎片一同滚下了山脚。
在目睹了飞艇爆炸时的惨状后,书未厌的脸色突然就变得煞白煞白的,像扑了一层刷墙用的粉末。
“怎么了,书书?那艘飞艇再贵重,也不过是一艘没有生命的飞艇而已吧?是那上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面对同伴夸张的反应,白夜不解地确认道。
“那倒没有,”鼠鼠白着脸解释道,“问题在于,这艘飞艇是一位好心的神父借给我们的,而他自己,应该还需要靠它才能返回白塔……”
等鼠鼠解释完朱利安神父收留他们的前因后果后,小鸟的额头上也多出了几道黑线:“唔……总之,我们可以先和那位神父道个歉?”
“也好。”鼠鼠点点头,打算再说点什么来缓和现场沉重的气氛,但没等她开口,一道许久未闻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可算是给我找到机会插话了!恭喜宿主,居然攻破了世界上最古老的污染区呢~已经成功升到S级了哦~】
“系统?你在这时候出来干嘛?我现在可没功夫理你。”书未厌在脑内冷冷地回道。
【不要这么冷漠嘛,你能升级是不是也有我之前给你指路的功劳?在这个世界中,力量可是最重要的东西呢。】
鼠鼠叹了口气,试图以沉默让系统自动闭嘴,但突然之间,她又意识到——等会,这个‘系统’的声音,为什么会让她感到如此耳熟呢?
她好像在杰克的记忆中听到过类似的声音,虽然语气有些不一样,但她们的声音是真的很像……不,不止,她好像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听到过类似的声音了,但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唔,头好疼,想不下去了……书未厌捂着脑袋,感觉似乎有一种力量在阻止着她继续回忆下去,而她暂时还无法和这种力量对抗……
“书书,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书书,没事吧?需要我现在就给你做个精神疏导吗?】
在同伴们异口同声的关心中,鼠鼠回过神来,拼命摇头道:“不,我没事。”
她随即又担忧地看向了猫猫:“倒是你,伊坦,你身上的伤……”
【我也没事,其实……在污染区消散后不久,我身上的血就自动止住了。而且,我的精神力好像也完全恢复、甚至有可能……比受伤前更强了。】
“其实,我也有明显变强了的感觉,”白夜也跟着附和道,但很快,她的语气中又带上了一丝悲伤,“不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并不想用这种方式获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