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公主殿……不,元帅阁下。”马可毕恭毕敬地朝她行了个躬身礼,随即便也离开办公室,去执行自己的新任务了。
等马可走远后,空荡荡的办公间内,终于只剩下了塞拉菲娜一人。
这难得的独处时刻,也让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一些久远的往事,以及帝国现在的处境。
那位从童年起、就像太阳一样指引着她的父皇,已经永远离开了她,而这段时间里,他所留下的帝国一直都处于内忧外患之中,为了处理这些变故,她甚至都抽不出一点时间来缅怀父亲。
几乎是在无意间,塞拉菲娜便已握紧了双拳,手指也因此被手上的戒指给硌得生疼——在那枚金灿灿的戒指上,还刻着卡莱皇室专属的家徽。
“父亲,请您安息吧,”素来坚定的帝国元帅感受着从手指处传来的触感,垂下眼眸,喃喃自语道,“我会替您好好守护您的……我们的帝国的。”
*
“凯瑟琳,我的凯瑟琳,请你尽管安睡吧,你放心,这二十多年来,我一刻都没有忘记要为你复仇。”
与此同时,在同一片夜幕下,联邦军的首领路易,也正盯着一枚镶嵌着血红色宝石的戒指,倾诉着那些只有在独处时才敢说出口的话语。
在说到动情处时,他甚至还将手中的戒指凑到嘴边,在那颗热烈的红宝石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紧接着,他又凝视着旧情人遗留下来的戒指,深情地说出了冷酷的话语:“再过三天,就又到了你的忌日了,我会在那天率领军队,亲手歼灭帝国军的主力。之后,同样的悲剧就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保证。”
“报告首领!我们安插在帝国军内的密探说,他已经与‘狗狗军团’的其余成员取得了联系,他们表示会在开战当天,和其他与他们有密切联系的军团一起倒戈向我们。”
尽管心中对突然被打扰感到有些不满,但这样的好消息,还是让路易面露欣喜地转过头,朝着门前冒失的部下点了点头,“很好,还有其他有用的情报吗?”
“没,没有了,因为……”选择先报喜后报忧的部下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在那之后没多久,帝国元帅就发现了罗文三人出逃的事实,‘狗狗军团’的其他成员也都被监视了起来。”
“还有……我们派过去的那位密探,也被帝国元帅下令处死了,但她应该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份,只是在例行惩罚藐视军法的士兵而已。”
再度听到元帅的残暴之举,让路易忍不住皱了皱眉,果然,那孩子还是更像她的父亲。
这也难怪,她虽是凯瑟琳的孩子,却也是她被强迫后的产物。塞拉菲娜……那姑娘并不是他的恋人所留下来的遗产,相反,她只是她母亲悲剧人生的象征,他是不可能会对她心软的,绝不可能。
“首领……”
而那位站在路易身旁的部下,自然不可能知晓领袖真正的心思,只将他沉重的神情视为了对当前形势的忧心。
在听到部下关切的声音后,路易回过神来,重新变回了那个深明大义的联邦军首领,用惋惜的语气说道:“那位被处死的密探是叫……伊森对吧?这是一场伟大的牺牲,联邦军会永远记得他的贡献的。”
“是的,首领,能被您这样铭记,伊森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在缅怀完同伴后,那名部下又转而担忧起了现实问题,“但没有他,我们就没法知道帝国军那边的情报了……比如,‘狗狗军团’他们,真的会像承诺的那样倒戈吗?这该不会也是陷阱吗?”
“不会的,”路易笃定地说道,“只要你们确实说了他们的军团长,还有伊坦将军都在我们这里,那就不会有问题。那位将军的价值可能比你想象得还要大,他能突然跑过来为我们提供助力,可以说是神明的恩赐,还有和他一起来的那些人……”
想到这里,他又直起身子,看着部下询问道:“伊坦身边的那两位精神力强得不可思议的哨兵,她们的身份你派人去核实了吗?她们真的只是平民雇佣兵吗?”
“当,当然,只是要得出结论还需要时间。”忠诚的部下连忙应道。
“那就好,”路易点点头,顺势又盘算起了如何‘物尽其用’,“现在黑铁城本土的起义军中,应该还有不少幸存者吧?如果那两位哨兵的身份没问题的话,就让她们和伊坦一起,去再团结一下那些人吧。我们既然决定了要重用‘狗狗军团’,就必须尽力消除先前的芥蒂。”
“是,首领,”部下一边应和,一边又忍不住提醒道,“恕属下多言,您是不是还漏掉了一位新来的‘客人’?”
“是指那位贵族小姐吧?我记着呢,”路易随和地解释道,“不需要调查她,我大概知道她的身份,她会出现在这里,恐怕是刚刚逃婚吧。”
在部下没有察觉的间隙,这位联邦军首领的眼神中,又出现了些许阴霾,“逃了也好,她是该逃了,她早该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