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背着猫猫,沿着近乎垂直的岩壁,一路飞奔向了靠近山脊处的战场。
随着两人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书未厌也凭着极强的视力,看清了此刻的战局。
只见巨大的金雕从半空中俯冲而下,伸出锐利的爪子,直直地扑向了独角兽光滑的背脊。
好在独角兽迅速做出了反应,借助地势一个侧身,便精准地避开了金雕的袭击,优雅地跃到了高处的岩石上。
于是,当金雕扑到独角兽原先所在的位置时,只堪堪从他身上抓下了少量黑色的鬓毛。
在鼠鼠紧张地盯着前方时,能察觉到她情绪的猫猫,也用精神力询问道:【书书,你是不是能看见塞拉菲娜那边的情况了?介意和我共享下视野吗?】
“当然不介意啦。”书未厌果断摇头,随即便感觉到一股暖流涌进了自己体内,这让她感到有些新奇。
在紧盯着前方战况的同时,她也没忘了加快速度,继续在群山之间风驰电掣。
此时,金雕也已经借着上次俯冲的余势,又在半空中盘旋了一阵子,随后再次向下俯冲,这一次,她的目标换成了独角兽最为脆弱的头部。
就在金雕距离目标仅剩咫尺时,独角兽突然绷紧了身上的肌肉,猛地向前一跃,用利刃般的尖角直直地刺向了金雕的腹部。
金雕见状,连忙挥舞巨翅挡在身前,试图用坚硬的翅膀抵挡住独角兽的攻势。
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金雕的翅膀直接就被独角兽刺穿了,无数深棕色的羽毛纷纷散落,鲜血飞溅,将附近的积雪都染成了红色。
重伤之下,金雕被迫恢复人形,单腿跪坐在雪地上,一边捂住受伤的腹部,一边不住地从嘴里咳出鲜血。
与此同时,独角兽也因体力不支而解除了化形,一步步朝着金雕走了过去。
等走到塞拉菲娜身前后,路易又抽出始终别在腰间的宝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这位敌军元帅的脖颈处。
但在剑刃即将触碰到塞拉菲娜的要害时,勇猛的帝国元帅却突然抬起头,以极其细微的偏差躲过了即将刺穿喉咙的剑刃,同时用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敌人。
不知为何,素来冷静的联邦军首领,却在元帅的一双鹰眼的注视下,明显地犹豫了一下。
见此情形,仍在半路上被迫观战的书未厌不由深感纳闷,她记得……塞拉菲娜应该并不是向导吧?路易这是在犹豫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在顶级哨兵间的战斗中,任何丝毫的停顿都是致命的吗?
在吐槽之余,鼠鼠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拼尽全力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但在她背着伊坦赶到现场前,塞拉菲娜就已经做出了行动。
棕发的元帅不顾还在不住流血的腹部,用原本按着伤口的手直接握住了面前的剑刃,那本就沾满了鲜血的手掌上,此刻又流出了更多的血液。
但她就像是没有痛觉般,又当机立断地用另一只手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一个奋力突刺,便直接将宝剑刺入了路易的心脏中。
此时,联邦军首领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反击了,但为时已晚,锋利的剑身已经穿透心脏,彻底贯穿了他的身躯。
在意识渐渐抽离后,他便“噗通”一声,带着满身的伤势仰倒在了地上,随后又克制不住地发出了喃喃自语:“凯瑟……琳……”
塞拉菲娜闻言,立刻停下了拔出宝剑补刀的动作,愕然地蹲下身,急切道:“等等……你为什么在喊我母……那女人的名字?你和她有什么关系?你们……曾经是同伙吗?”
“……”路易的嘴唇动了动,但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在书未厌的奋力狂奔下,她和伊坦两人总算是赶到了现场。由于情况紧急,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径直冲到路易身边蹲了下来。
哨兵异常强大的体质,让已经受到致命伤的联邦军领袖,依旧维持着微弱的呼吸。但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体温也在迅速地流失。
注意到身旁突然冒出来的两人,塞拉菲娜虽然惊讶,却也无暇再推测前因后果了。她于是指了指猫猫,无比自然地命令道:“你,赶紧趁地上这人死透前,把他现在的想法共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