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路易的尸体一点一点凉了下去,鼠鼠感慨地吸了吸鼻子,看了看身旁同样深受触动的猫猫,静静地等待着塞拉菲娜做出反应。
当然,她并不会因为路易对凯瑟琳的感情,就原谅眼前这位大皇女代表帝国军队所作的恶,母亲和女儿,毕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如果塞拉菲娜在看到母亲的事迹后,能够有所悔悟的话……
但此时的大皇女,却仍是一副不愿相信刚才所见的记忆的模样:“不,这些都不是真的,我知道你们这些向导,最擅长的就是给人制造幻境……”
“这些回忆是不是真的,你其实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伊坦在一旁轻声反驳道。
塞拉菲娜闻言,又低下头,沉默着纠结了一会,但最终还是往相反的方向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我都是卡莱皇室的长女,帝国的皇女和元帅,那女人的所作所为,就是对皇室和帝国的背叛,她没有资格当帝国的皇后,也没有资格被我称作‘母亲’。”
她说着,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从小,我就知道她根本不爱父亲,甚至对我这个被迫生下的孩子也没什么感情,但当我直接问她想不想离开时,她明明和我承诺过……她说,她和我、和父亲是一家人,她不会离开这个家,也不会背叛我们。
“但后来,所有的承诺……她都没能遵守,而她所泄露出去的那些情报,也给帝国造成了惨重的损失。她就是个叛徒,以‘大义’为名,却伤害了自己的家人和国家。我永远,永远都不可能认可这样的人。”
面对塞拉菲娜的控诉,书未厌其实很想提醒她,前皇后在皇宫中孤立无援,又被宫中的仆从们时刻紧盯着,想必也没有对年幼的女儿说真心话的条件。
但此时,塞拉菲娜显然也听不进任何劝说了。她转过头,盯着鼠鼠和猫猫两人,像是在提问,又似乎只是在确认:“所以,你们俩早就明确站在帝国的对立面了,是吗?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奢望我还会放过你们了。”
说完,她便不顾身上的伤势,面露狰狞地再次化作了一只庞大的金雕,朝着猫猫鼠鼠猛地扑了过来。
好在书未厌也对这样的情况早有准备,几乎是在塞拉菲娜行动的瞬间,她便化作巨大的老鼠,迎着金雕的攻击迅捷地一跃而起。
“嘶拉”一声,金雕锋利的爪子疾速划过了鼠鼠的背脊,鲜红的血液随之从伤口处飞溅而出。
【书书!】见此情形,猫猫虽然慌乱,却仍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将全部的精神力都用在了为鼠鼠增强力量上。
凭借着被大幅加强了的速度,书未厌也不再硬抗,一个跳跃便躲进了在先前的撞击中、从山脊上方滚落下来的巨石之后,只留出一对圆圆的鼠耳来吸引金雕的注意力。
在金雕朝着她故意留出的破绽冲来时,鼠鼠又接着纵身一跃,绕进了巨石后的山体裂缝中,让金雕不幸扑了个空。
之后,她又如法炮制,利用周围的特殊地形,在山体和巨石间来回变换着位置,让金雕接连扑空了好几次。
当然,她其实也明白,如果不是因为对手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消耗了不少的体能,翅膀和腹部也受了重伤,她的“躲老鼠”战术也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而且,那只金雕虽然嘴上竭力贬低着自己的母亲,但如果她真的如此坚定,也就不会有刚才的犹豫和一大串辩解了。那些纷纷扰扰的过去,其实早已扰乱了她的心神。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在这样关键的战斗中,书未厌也不会放过这难得的反击机会。
另一边,在又扑空了数次后,金雕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下来,她开始在半空中观察地形,寻找着将鼠鼠逼到无法逃离的角落的方法。
在金雕的动作慢下来时,猫猫也抓住机会,睁大了眼睛试图控制住对方的行动。
但由于两人精神力间的客观差距,金雕只是微微犹豫了一瞬,便迅速地从猫猫的控制中挣脱了出来。
而猫猫的举动,也让金雕的注意力,从鼠鼠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在金雕放弃扑击鼠鼠,径直朝着猫猫的方向冲了过去时,原本正在岩石后找角度反击的大老鼠见状,一个箭步就转移到了猫猫身前。
眼看着金雕锐利的喙部即将刺向鼠鼠的眼睛,伊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金雕保持着对视,同时竭力维持着对鼠鼠的辅助。
在金雕被控制住的那一瞬,鼠鼠轻巧地朝侧边一跳,躲过了即将到来的攻击,随即又伸出爪子,扑向了正巧在她眼前的那只翅膀。
但正当鼠鼠在坚硬的鹰翅上撕出一道小口子时,金雕也再次挣脱了精神控制,一挥翅膀,便将鼠鼠给扇到了数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