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兴奋地走到圣台前后,他又有些忘乎所以地,平视起了教皇的面具,试图看清那隐藏在面具之后的面容。
但就在他和面具下的那双黑眼睛对上了视线后,一股巨大的威压突然朝他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直接“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我的孩子,我理解你对神明的敬仰,但现在还不到跪着的时候呢。我们按照步骤一步步来,好吗?”厚重的面具之下,随即又传来了一道经过特殊处理、分不出年龄性别,但却无比温和的声音。
瓦洛尔无法抗拒地站起身,看着面前的教皇抬起双手,低声念起了一长串祷词。
在教皇念出第一个音节时,白塔内便再次响起了叮叮咚咚的钟声,大厅两侧的神职人员,也开始齐声合唱起庄严肃穆的圣歌。
听着这神圣的歌声,瓦洛尔紧张不安的心情也平静了不少。但不知为何,他似乎听到了飞鸟振翅的声音,但这间大厅里并没有窗户……是因为他房间外的飞鸟,给他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吗?
【好了,你现在可以跪下了。】
在瓦洛尔神游间,一道声音突然传进了他的脑海中,让他再次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接着,教皇便按照既定的流程,将象征皇权的宝剑与权杖依次递到了他的手上。
即将接受加冕的新皇将宝剑别在腰间,用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来之不易的权杖,激动地低着头,等待着教皇为他佩戴象征仪式成立的皇冠。
但就在教皇拿起他心心念念的皇冠时,本应坚不可摧的大厅正门,却突然毫无征兆地,“砰”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瓦洛尔闻声身躯一震,但仍维持着跪地的姿势,只是克制地用余光看向了门外。
门口的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弟弟亚瑟。仪表堂堂的二皇子身着华服,披着红白相间的丝绒披风,在一众宾客惊愕的目光下,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
看那架势,就仿佛这场加冕仪式的主角不是太子,而是他这个二皇子似的。
在鸦雀无声的大厅内,亚瑟旁若无人地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地快步接近了圣台。
“请坐吧,客人,这里有些给贵客预留的席位。”教皇平静地指了指圣台侧边的席位,语气平淡得就像亚瑟本就受到过邀请,只是迟到了一般。
亚瑟点点头,快步朝着皇室与顶级贵族专属的观礼席走了过去。原本站在观礼席前排的妮娜见状,不由慌张地往后退了几步。
但在走到观礼席面前后,亚瑟又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般,脚步一转,便朝着圣台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而瓦洛尔那边,在认出闯入者身份的那一刻,他的额头上就已经冒出了无数根青筋,只是为了让加冕仪式能进行下去,他才一直都默默忍耐着,但亚瑟此时的举动,已经超出了他忍耐的极限。
他猛地站起身,回头怒视着自己的弟弟,准备和对方当庭进行对峙。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改变姿势的那一刻,亚瑟就直接抽出腰间的宝剑,像一头迅捷的猎豹般向他冲了过来。
不,这不可能……瓦洛尔顿时难以置信地愣在了原地,这里可是神圣的白塔啊?全大陆的贵族,教廷成员,甚至教皇阁下都在场不是吗?亚瑟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动手,他是不是疯了?
直到亚瑟闪着寒光的佩剑即将刺入他的心脏时,瓦洛尔这才反应过来,想要放出精神体进行防御,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生死关头,他放下了所有尊严,不管不顾地朝前方大喊道:“亚,亚瑟,我的好弟弟,你听,听我解释,皇位什么的我都可以让给你,你母亲的死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没等太子说完,锋利的剑刃就已经刺穿了他的身躯。他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却只能无可奈何地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这么说,你其实什么都知道喽?”亚瑟果断地抽出宝剑,任由刺目的鲜血飞溅到洁白的圣堂上。
随即,他又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尚有一丝气息的太子,语气冰冷:“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就请现在说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