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军团长,心中了然:看来,这间隔音房的备用钥匙,就是从这废物身上被夺走的了。
这群虚有其表的守卫……他知道父皇自诩强大,又对妻子儿女漠不关心,所以对于不用上前线的皇家守卫,父皇从来都没有上过心。也正因如此,他从来没有费心去拉拢过他们。
但这些守卫的废物程度,还是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他能从他们倒下的姿势中,推测出面前那只闯入皇宫的野老鼠是如何一拳一个,悄无声息地就将路过的守卫给全部放倒的。
还有周围侍从们呆滞的反应……很明显,除了伊坦,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但这只一直以纯洁无辜的形象示人的小猫咪,之前是从来不会对普通人下手的啊?他真的变了很多,这也是那只野老鼠的影响吗?
在亚瑟皱眉沉思间,他眼前的画面,又突然从皇宫内转到了皇宫外的大街上。
原本庄重大气的皇宫大街,此时只有一些明显不属于卡莱帝国的士兵在其间游走。尽管大街上一片混乱,街道两侧的贵族宅邸却依旧富丽堂皇,丝毫没有遭受过破坏的迹象。
但宅邸的主人们,却无一人出面阻止大街上的入侵者,贵族们纷纷紧闭门窗,躲在房间中不愿露面,就仿佛偌大的皇城只是一座无人的空城。
那些贪生怕死的贵族……亚瑟的眉头不由突突跳了起来,他一直都知道他们不可信任,等眼前的危机解除后,他一定要好好整顿皇城的秩序,即便要大开杀戒,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下一个画面中,伊坦的精神力又从繁华的皇城地面,直接蔓延到了深不见底的地下世界。
在比地面上更多的士兵的围攻下,本就实力薄弱的地下世界守卫军,早已陷入了彻底的溃败。而衣衫褴褛的民众不但没有躲避,反而围着那些入侵者大声欢呼,就好像他们才是本国的士兵似的。
这番景象让亚瑟不由微叹了一口气,他的父皇虽然表面上雄才大略,但实际上却是个连笼络人心都不知道的蠢货,看看那些面黄肌瘦、看上去连基础的营养液都喝不上的民众吧,这些人明明就居住在皇城正下方,却被逼得对头顶上方的皇室毫无忠诚之心。
是的,这些民众是去不了地面上,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当他们不存在。在任何哨兵向导之外的生物都无法生存的地面,光靠从白塔运来的粮食和物资,根本就养不活那么多奢靡的贵族。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和其他贵族会将地下世界当作自动产出物资的地方,而忽略了其中居住着活生生的人,连去下方看一眼都像是辱没了他们的身份。
现在这样的烂摊子……看来,等他的私兵打败这些来历不明的入侵者后,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做呢。不过好在,以他在黄金城的经验来看,获得这些愚昧民众的信赖,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实在不行,他还有莉莉丝在呢,凭他妹妹的精神力和多年来打造出的“圣女”身份,不愁没法让全体民众对他们顶礼膜拜。
但是,等等……直到此时,傲慢的新皇才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皇城上下都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了,他的私兵现在又在做什么?他是命令过他们先隐藏在皇城外按兵不动,但那些精锐也不至于一点判断力都没有吧?而且,刚才在终端中,他也没能联系上他们……
就像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般,新皇眼前的画面,又直接跳转到了皇城外的一处峡谷中。
此刻的峡谷中,亚瑟的私兵正和联盟的主力激烈地战斗着。
半空中,一只黑白相间的大鸟四处盘悬着,一旦发现有一处战局陷入劣势,她便会疾速俯冲而下,将敌方的脑袋挨个啄了个开花。
地面上,一头鲨鱼不断游走着,她所过之处,盟军的战士便力量大增,部分实力较弱的敌军还会停下动作,神情恍惚地任由盟军进行攻击。
在战士们无数次的撕扯、踩踏下,谷底的土地被一块块翻开,露出其下深红色的泥土和碎石;透过两侧岩壁间的缝隙,一缕阳光照进谷底,将泥土映照成了和鲜血同样的色彩;高耸的岩壁在哨兵们的动作下不断震颤着,仿佛随时都会倒塌,将峡谷中的一切都埋葬在尘土中。
“这,这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私兵的隐藏位置的?”在极度震惊下,亚瑟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见亚瑟终于有些破防了,书未厌连忙从在心里为同伴们默默加油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神神秘秘地说了两个字:“你猜。”